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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 琴 第二辑:旧书重读似春潮 《梅冈城故事》的历史地位

来源:未知 阅读: 2019-04-06 17:33 我要评论

今年二月是美国的「黑人历史月」,全国上下举办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回顾几百年来黑人在美国历史上的命运,进一步促进民权运动。半个世纪以来,文艺界在这方面作出了引人嘱目的贡献。在众多写黑人历史的小说中,有一部是家喻户晓、影响深远的。



一九六零年,南方女作家哈珀‧李(Nelle_Harper_Lee)发表了第一部也是唯一的小说、《梅冈城故事》(To_Kill_a_Mockingbird)(又译:《杀死一只知更鸟》)。故事发生在三十年代种族主义最严重的南方亚拉巴马州一个小市镇,中心情节是黑人男子鲁宾逊被诬告打伤并奸污一个十九岁的白人女子,法官指派白人律师芬奇为被告人辩护。

陪审团全部是白人,审判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但律师为人正值,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开庭前就挺身而出保护关在狱中的被告,免遭白人暴民的私刑。审判过程中,他又在法庭上摆事实,讲道理,义正辞严地揭穿了原告的谎言。原来是女方勾搭被告遭到拒绝,为了保全名声,在流氓父亲的唆使下反咬一口。

黑人照例被判死刑,后来越狱逃跑未遂,又被黑人乌合之众死刑处死。罪恶的种族主义残害一个善良无辜的人,就如同有人无缘无故去杀死一只美国南方常见的模仿鸟,这种鸟模仿其它鸟类的鸣声惟妙惟肖,给人以乐趣。

当地持种族主义偏见的白人居民占统治地位。他们不仅肆意残害黑人,而且仇恨律师的正义斗争。芬奇本人和他的两个小女儿都随时随地受到谩骂、威吓、甚至暗杀。律师的小女儿斯各脱是个「假小子」,幼年丧母,由一个慈爱的黑人保姆照料。她从小性格倔强,从不理会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的清规戒律。

从六岁到九岁,斯各脱饱经了这件冤案的风风雨雨。小小年纪,她既无成人的偏见,又有一颗敏感而正直的心灵,因而能够客观而全面地洞察种族主义的祸害。长大后记忆犹新,痛定思痛,她深情地追述了这个故事。




《梅冈城故事》一九六零年出版后,遭到南方种族主义媒体的抨击和学校的抵制,但在全国其它地方不胫而走,促使南方黑人的悲惨处境引起全国上下的同情,一九六一年四月获普利策文学奖。五、六十年代,美国黑人领袖小马丁‧路德‧金领导的民权运动风起云涌,这部震聋发聩的小说有力地扩大了民权运动的声势。根据统计,到一九八二年为止,这部小说已销售了一千五百万册,并翻译成多种文字,又先后搬上舞台、银幕、和电视。直到现在,它仍然是大多数中学英文课的必读书。

四十年来,这部小说教育了一代又一代美国人改变过去对黑人的成见,认识种族主义的危害,从而继续发展民权运动。想当年,林肯总统会见《汤姆叔叔的小屋》(Uncle_Tom‘s_Cabin)的作者斯托夫人(Harriet_Beecher_Stowe)时,曾称颂这位瘦小的老太太为美国黑奴解放战争的伟大旗手。《梅冈城故事》的作者再次证明,一部杰出的文学作品在推动历史前进的过程中可能发挥的伟大作用,并承先启后,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白人和黑人小说家,其中包括曾获得一九九三年诺贝尔文学奖的黑人女小说家托妮‧莫里逊(Toni_Morrison),把几百年来美国黑人的苦难史升华为感人肺腑的文学作品。

几百年来黑人遭受的苦难,自然是美国历史上极不光彩的篇章,莫里逊的名著《心爱的》(Beloved)是题献给「六千多万人」的,这个数字指的是从白人殖民主义者开始从非洲贩卖黑奴以来被残害的黑人的总数,这岂止是惊心动魄!

尽管还有顽固不化的种族主义者死不认账,但历史事实毕竟是历史事实。

与此同时,美国的明智之士,尤其是众多优秀作家,敢于正视历史,去伪存真,促进全国上下检讨过去,面对现实,坚持不懈地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向前,致力于建成一个种族平等的社会。(2001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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