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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居----昨天对今天的诉说’

来源:未知 阅读: 2018-01-13 11:27 我要评论

“嗯!”爸爸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小脑袋,“这还差不多,明天抽查作业的时候可别给我说熊话呀!走吧。”

听到大赦令,我真想学着解放军给爸爸来个立正敬礼,然后再加上一句“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怎么又重复这一句,看来中毒匪浅)”不过得意中的我这回可算一语成忏了,明天让我栽了大跟头的作业抽查,居然和这句话里的某字有关,真是命运弄人呐。

这一晚我过得相当惬意。因为看同类电影完全用不着事先对双方最终的胜负表示担心,结局概莫例外是志愿军大获全胜,美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所以得到的管保都是敌人横尸遍野带来的视觉上的快乐和我军战无不胜的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不过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当我乖乖地坐到书桌旁等候抽查时,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尽管随着昨晚上银幕上打出的 “剧终”的字幕出现,影片早已经结束了,但此时满脑子还是电影里志愿军英勇杀敌的壮烈场面,眼前似乎还闪现着手榴弹、爆破筒、明晃晃的刺刀和杀声阵阵,总之是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弥漫很不情愿地坐在了现在被审查的座位上。

每周例行的抽查正式拉开序幕。爸爸手拿课本,从中选出较难的字让我默写出来。刚开始一切都顺风顺水,没有啥字能够难住我。但好景不长,突然爸爸嘴里蹦出一个“任”字来。昨天我不还在爸爸面前三呼“保证完成任务”吗,怎么今天就这么寸,居然考到了这个字。······哎呀,记起来了,当时老师曾经让我们默写二十遍,我偷懒没有按照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这回糟了,还真栽在它身上。我绞尽脑汁,无奈功夫没用到,事到临头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暗暗从眼角偷窥,看到爸爸脸色铁青(事后知道此气色并不全由逆子的顽劣无知导致,而是当时他已经患病在身了),右掌舒张有度地在那里暗暗“热身”,目光也开始从我总不大靠得住的小脑袋瓜慢慢移向臀部。这一切预兆都充分表明,爸爸打日本鬼子练就出来的铁砂掌和小儿屁股之间又一次亲密接触,看来今天是再所难免了。但即便如此,明知道儿子默写不出这个“任“字,但慈爱的父亲仍不放弃最后的努力和希望,他心里一定是不忍将巴掌轻易抡向我的身上,于是启发着说:“想一想,任务都是由谁来完成的,啊——?(以此来暗示该字是单人旁开头的)”

我木然,显然并没从中获得丝毫的灵感。手中的笔和纸却下意识地放到桌子上,随后将两只小手护在臀部,准备防御接下来即将遭到的第一波“核打击”。






作者与母亲和老邻居在一起

爸爸继续努力着,这一次他把重心转移到“任”字另一偏旁上:“你不是总学解放军说的那句‘保证完成任务’吗?完成任务通常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以此来暗示该字的另一偏旁是由‘壬时’的‘壬’组成的)。可我已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知道什么叫“壬时”,只想着怎么才能度过“此时”这凶险的一关那。

我仍旧呆头呆脑的愣在那里,居然毫无反应。而“任”字的间架结构就是由这左右两个偏旁组成,再若想继续启发下去已无空间可供选择了。于是乎爸爸慢慢扬起他协同推翻了蒋家王朝的大巴掌,一字一顿地挤出了一句话:“这一次我保证你今后永远都会记得任务的‘任’字到底该怎么写!”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灵机一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慢,爸,爸尔——,先别打!”整个人也随之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爸爸迟疑着把手掌僵在了空中,然后遂转怒为喜:“怎么,到底想起来了吧?”看来即便到了这一步,爱子心切的父亲仍旧没有放弃对儿子的最后希望,故有此一问。

“我——,我想上厕所。”我慢吞吞地嗫嚅道。

爸爸听后大失所望,但又实在找不出理由阻止自己的儿子要去方便,只得愤愤地怒斥道:“他妈的,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给我快去快回!”

此刻公用的厕所派上了用场。我出得家门并没有去“屎尿多”,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敲开邻居家的门,找到当时上三年级的冷洁姐姐,急切地向她讨教任务的任字怎么写。

得到正确答案之后,虽然尿泡里金黄色的童子液一滴也没见流失,我却故意松开裤腰带,像是刚把位于身体中盘的“外挂件”掏出来履行完卸载功能似的,一边煞有介事地装着系裤腰带,一边癫痫两条小腿紧着捯饬(贯彻“快去快回”的精神)返回家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赘述了,总之是靠着灵机一动的小聪明,我逃过了这一劫。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冷洁姐姐可曾知道?多年前正是你在不经意间将我从即将发生的家暴中拯救出来。那天若是没有你,还有那间平时大家都感到极不方便的厕所,被我“方便”地加以利用,我的结局,一定和前一晚上电影中被志愿军叔叔打得鬼哭狼嚎的美国鬼子角色互换,一顿皮肉伺候定是在劫难逃呢。

然而,仅凭着危急关头抖机灵毕竟于事无补,完全无法保证我“综合国力”的持续提升,反倒经常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导致学习成绩每况愈下,同时还徒增了一些诸如不遵守课堂纪律,打架等更深刻的缺点。每及于此,令尊大人会根据情节犯意的轻重,毫不含糊的“黑手高悬霸主鞭”,对现代教育学的真空领域恣意加以生动的补充,而重灾区一般集中在臀部和主管运笔的掌心。其成果常常表现为第二天上课时红肿的“南北半球”根本不敢和座椅亲密接触,同样被“开了平方”的右手握起笔来也运作艰难。不难想象就我那有限的智力,再被钻心的疼痛导致持续性迷走神经紊乱,学习上不仅第一从此望尘莫及,即使第二、第三也与之相去甚远。然而这样的教育方式是否因粗暴而断无可取之处呢?现在想来也不尽然。例如及至今日,我没得过令人难以启齿的痔疮(含内痔)。想必是因祸得福,当年家父的铁砂掌轮番作用于斯,自幼早已将周边血脉经络永久性贯通所致,于是乎“十人九痔”的尴尬与我终生无缘,或许这也算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吧!(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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